留在日本的前提是學有所成。

父親的斥責與母親的擔憂仍舊縈繞,混著早晨的鳥叫使人有些心煩意亂;晨間的光透過障子門落於身側,木頭與溼氣的味道爭先恐後地衝進鼻腔——是了,他早已離開法國、捨棄德斯特里,用冷泉的名義在這片土地朝他憧憬的未來邁進。

葡萄酒的氣味令他鼻頭發癢,冷泉琉生痛恨自己靈敏的嗅覺與只在品酒有用處的舌尖,彷彿老天都想將他困於酒莊,直到鼻子再也分辨不出香氣、舌頭再也嚐不出層次。

即便優渥的一切與其脫不開關係、甚至自己因其而孕育,冷泉琉生也不願意繼續留在那承載著兒時記憶的葡萄田;紫紅與淡黃的夢緊勒脖頸,氣泡與宴會歡笑聲令人窒息,即將死亡的那刻,汽車引擎的轟鳴帶著他破開繁華又沉重的一切、敲碎關著他的酒瓶。

流線型的車身如彗星般劃過,砸向纏繞的葡萄藤,將心裡那片荒蕪地燃燒殆盡。車與引擎工藝是送來自由的鳥、是逃離家鄉的籌碼,他必須抓緊這一切才有上桌談條件的機會。

櫻前線

Anxiety

夏、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