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標暑溫之大綱也。 按溫者熱之漸,熱者溫之極也。溫盛為熱,木生火也。熱極濕動,火生土也。上熱下濕,人居其中而暑成矣。 **若純熱不兼濕者,仍歸前條溫熱例,不得混入暑也。**形似傷寒者,謂頭痛、身痛、發熱惡寒也。水火極不同性,各造其偏之極,反相同也。故經謂水極而似火也,火極而似水也。 傷寒,傷於水氣之寒,故先惡寒而後發熱,寒鬱人身衛陽之氣而為熱也,故仲景《傷寒論》中,有已發熱或未發熱之文。 若傷暑則先發熱,熱極而後惡寒,蓋火盛必剋金,肺性本寒,而復惡寒也。 然則傷暑之發熱惡寒雖與傷寒相似,其所以然之故實不同也,學者誠能究心於此,思過半矣。 脈洪大而數,甚則芤,對傷寒之脈浮緊而言也。獨見於右手者,對傷寒之左脈大而言也,右手主上焦氣分,且火剋金也,暑從上而下,不比傷寒從下而上,左手主下焦血分也,故傷暑之左脈反小於右。口渴甚面赤者,對傷寒太陽證面不赤,口不渴而言也;火爍津液,故口渴,火甚未有不煩者,面赤者,煩也,煩字從火後頁,謂火現於面也。汗大出者,對傷寒汗不出而言也。首白虎例者,蓋白虎乃秋金之氣,所以退煩暑,白虎為暑溫之正例也。其源出自《金匱》,守先聖之成法也。
張石頑注:謂太陽中暍,發熱惡寒身重而疼痛,此因暑而傷風露之邪,手太陽標證也。手太陽小腸屬火,上應心包,二經皆能制金爍肺,肺受火刑,所以發熱惡寒似足太陽證。其脈或見弦細,或見芤遲,小便已,灑然毛聳,此熱傷肺胃之氣,陽明本證也(愚按:小便已,灑然毛聳,似乎非陽明證,乃足太陽膀胱證也。蓋膀胱主水,火邪太甚而制金,則寒水來為金母復仇也。所謂五行之極,反兼勝已之化)。發汗則惡寒甚者,氣虛重奪(當作傷)其津(當作陽)也。溫針則發熱甚者,重傷經中之液,轉助時火。肄虐於外也。數下之則淋甚者,劫其在裡之陰,熱勢乘機內陷也。此段經文,本無方治,東垣特立清暑益氣湯,足補仲景之未逮,愚按:此言太過。仲景當日,必有不可立方之故,或曾立方而後世脫簡,皆未可知,豈東垣能立而仲景反不能立乎?但細按此證,恰可與清暑益氣湯,曰可者,僅可而有所未盡之詞,尚望遇是證者,臨時斟酌盡善。至沈目南《金匱要略注》,謂當用辛涼甘寒,實於此證不合。蓋身重疼痛,證兼寒濕也。即目南自注,謂發熱惡寒身重疼痛,其脈弦細芤遲,內暑而兼陰濕之變也。豈有陰濕而用甘寒柔以濟柔之理?既曰陰濕,豈辛涼所能勝任!不待辯而自明。
節錄自脾胃論 長夏濕熱胃困尤甚用清暑益氣湯論 《刺志論》云:氣虛身熱,得之傷暑,熱傷氣故也。《痿論》云:有所遠行勞倦,逢大熱而渴,渴則陽氣內伐,內伐則熱舍於腎;腎者,水臟也。今水不能勝火,則骨枯而髓虛,足不任身,發為骨痿。故《下經》曰:骨痿者,生於大熱也。此濕熱成痿,令人骨乏無力,故治痿獨取於陽明。 時當長夏,濕熱大勝,蒸蒸而熾,人感之多四肢困倦,精神短少,懶於動作,胸滿氣促,肢節沉疼;或氣高而喘,身熱而煩,心下膨痞,小便黃而數,大便溏而頻,或痢出黃如糜,或如泔色;或渴或不渴,不思飲食,自汗體重;或汗少者,血先病而氣不病也。其脈中得洪緩,若濕氣相搏,必加之以遲,遲、病雖互換少瘥,其天暑濕令則一也。宜以清燥之劑治之。 《內經》曰:陽氣者,衛外而為固也,炅則氣泄。今暑邪干衛,故身熱自汗,以黃耆甘溫補之為君;人參、橘皮、當歸、甘草,甘微溫,補中益氣為臣;蒼朮、白朮、澤瀉,滲利而除濕,升麻、葛根,甘苦平,善解肌熱,又以風勝濕也。濕勝則食不消而作痞滿,故炒曲甘辛,青皮辛溫,消食快氣,腎惡燥,急食辛以潤之,故以黃柏苦辛寒,借甘味瀉熱補水虛者滋其化源;以人參、五味子、麥門冬,酸甘微寒,救天暑之傷於庚金為佐。名曰清暑益氣湯。
《金匱要略》太陽中暍,發熱惡寒,身重而疼痛,其脈弦細芤遲。小便已,洒洒然毛聳,手足逆冷,小有勞,身即熱,口開,前板齒燥。若發其汗,則惡寒甚;加溫鍼,則發熱甚;數下之,則淋甚。
【胡希恕】熱毒充盛內外,傷人體液最速,若津耗血少而至引起血液迴圈的衰竭程度,更必影響代謝機能的 沉衰而為死證。蓋體液不虧而亡陽者,猶可放手以溫性亢奮藥如薑附輩以複陽;若體液虛竭而亡陽者,乃油盡燭 息之候,薑附亦難以為力,故死。仲景有急下證,教人於猛急熱證必須急去其熱毒以存津。若津大傷、虛衰已甚時,則必挽救無及。 本條所示證候,亦屬其例。此所以不出方,若治亦只有白虎重加人參一試,猛惡溫熱證,必須急下其熱,用炙甘草湯去桂薑參棗,加大量石膏、大黃,為益津下熱之治
《溫熱經緯》雄按:《濕熱病篇》第三十八條後,余有清暑益氣法,可用也。汪按:夢隱所定清暑益氣方。用西洋參石斛麥冬黃連竹葉荷稈知母甘草梗米西瓜翠衣十味。較東垣之方為妥。然臨證尚宜加減斟酌。又按。傷暑倦怠投參麥五味立效。然必審其無外感者。若有暑邪投之其危立至。不可不慎也。 雄按:東垣專事升陽,徐洄溪、章杏云皆深非之,此方亦從補中益氣加味。魏柳洲云:補中益氣湯,為東垣治內傷外感第一方。後人讀其書者,鮮不奉為金科玉律。然不知近代,病人類多真陰不足,上盛下虛者,十居八九。即遇內傷外感之證,投之輒增劇,非此方謬,要知時代稟賦各殊耳。陸麗京嘗言,陰虛人,誤服補中益氣,往往暴脫,司命者審諸。今人吸菸者多,陰液既已耗傷,痰氣極易升逆。按:丹溪云:素無痰者,服升柴不致滿悶。孫文垣云:經謂升降浮沉必順之。又曰:天時不可伐,雖宜升提之病,而冬之閉藏,實為春令發生之本,天人一理。若不顧天時,而強用升提之法,是伐天和而泄元氣,根本既虧,來春何以發生?此等至理,皆不可不知也。余謂東垣立方,命名本錯。設當時立此培中舉陷之法,名曰補中升氣湯,則後人顧名思義,咸知其為升劑矣。原以升藥舉陷,乃既曰補中,復云益氣。後人遂以為參朮得升柴,如黃耆得防風,而功愈大。既能補脾胃之不足,又可益元氣之健行。凡屬虛人,皆堪服餌,而忘其為治中虛兼外感之方,再經立齋之表章,每與腎氣丸相輔而行。幸張會卿一靈未泯,雖好溫補,獨謂此方未可浪用,奈何以盧不遠之賢,亦袒新甫,甚矣!積重之難返也。惟葉天士謂立齋用藥,每執死法,未免有不中肯綮者。汪按:洄溪亦以立齋為庸醫之首。
師=一般人的中暑都因為貪涼,吹冷氣,或飲冷多導致,還是用大青龍湯或麻杏石甘湯。如果真的無汗的還是用新加香薷飲。若體虛的才會用清暑益氣湯。很虛的用生脈飲。 如果是陰暑之類的,症似感冒,有腸胃道症狀,可用藿香正氣散。有夾濕的用三仁湯。
證如上條,指形似傷寒,右脈洪大,左手反小,面赤口渴而言。但以汗不能自出,表實為異,故用香薷飲發暑邪之表也。按香薷辛溫芳香,能由肺之經而達其絡。鮮扁豆花,凡花皆散,取其芳香而散,且保肺液,以花易豆者,惡其呆滯也,夏日所生之物,多能解暑,惟扁豆花為最,如無花時,用鮮扁豆皮,若再無此,用生扁豆皮。厚朴苦溫,能泄食滿,厚朴皮也,雖走中焦,究竟肺主皮毛,以皮從皮,不為治上犯中。若黃連甘草,純然里藥,暑病初起,且不必用,恐引邪深入,故易以連翹、銀花,取其辛涼達肺經之表,純從外走,不必走中也。
溫病最忌辛溫,暑病不忌者,以暑必兼濕,濕為陰邪,非溫不解,故此方香薷、厚朴用辛溫,而余則佐以辛涼云。下文濕溫論中,不惟不忌辛溫,且用辛熱也。
《太平惠⺠和劑局方》香薷散 白扁豆 厚朴各半斤 香薷一斤 治臟腑冷熱不調,飲食不節,或食腥、生冷過度,或起居不節,或路臥濕地取涼,而風冷之氣, 歸於三焦,傳於脾胃,脾胃得冷,不能消化水穀。 是暑月解表化濕的代表方劑,適用于夏月風寒客表,暑濕阻裡之證。
【胡希恕】 脈洪大,面赤,口渴,為盛熱之征。裡熱盛實,汗不出而為表實之證。 宜施清裡解表,重者可用**大青龍湯**,輕者可用**麻杏石甘湯**,石膏重其量而不發大汗也 此證毫無濕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