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海兽之子》动画电影,要么原作硬伤,要么编剧/系列构成吃错药了,枯燥程度竟远超《追逐繁星的孩子》,许多刻意绘制的精细的画面反而拖累了观众对于剧情的理解。

剧情走向和叙事脱节

不管原作怎么样,作为端上大屏幕的商业电影,那么“讲故事”的能力不能有显著短板,可以含蓄,可以倒叙,可以差强人意地反转,但你不能全员谜语人,顾左右而言他,画面不停在许多没有解释没有铺垫的场景之间黑屏/硬切,站在观众的角度看完全是拖时间行为。 《海兽之子》剧情脉络非常简单,这个世界里星辰孕育于海中,每隔一段时间,世界会将能适应水中生活的人类作为孕育新的星辰的容器(电影院字幕上显示“用人做乳房”,不知是翻译事故还是原作如此),以陨石为精子,海洋为卵子,天地相合孕育新的星辰。女主因缘际遇碰到两个特殊的海生养的孩子“空”和“海”、共享了一段奇幻经历。在海之祭典的最后时刻,女主阻止“海”获得陨石,空和海就此湮灭散失。

不管电影或者漫画原作画面有多好,多么意识流,想探讨的问题有多少深、联想多么广泛,叙事能力就是不及格。如果这是一部类似于《企鹅公路》那样通过经历奇幻故事从而实现个人成长的电影,那么就应该更为自然地交代背景信息和设定等关键要素,而不是全员谜语人,让观众在细致画面的干扰下还要理清思路;如果是一部深入内心、完全是意识外化的作品,那么就应该尽可能剥离现实的要素,什么海洋开发、海洋权力和航母编队都不应该出现。电影只有两个半小时,要兼顾画面和叙事节奏的同时尽可能在一个方面上做到自洽,而不是小学生的流水账。

契诃夫的枪

“契诃夫法则”的实用性有待争论,但我认为电影中应当尽可能遵守“契诃夫之枪”。因为电影时间短暂而画面细节众多,那么观众的注意力一定是稀缺的,用客体抓住了观众的注意力却没有给出对应的期待,那么这里对镜头、客体或场景的应用就是失效的,不当的。

比如女主一开始的受伤,和同学踢球绊倒摔伤,还给流着血的膝盖给了特写,那观众一定会想到,这个膝盖以后一定会经历些什么。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女主一点事也没有,不包扎不处理就这么出了学校,甚至还跑起来回了家(这一部分还给出了一镜到底,景深的突然变化甚至让我有些不适应);又为了躲开母亲问责去了父亲工作的海洋馆。电影的最后,跑上坡前,还给女主完好的膝盖一个特写。这哪里是一个正常的膝盖受伤人的表现?原来膝盖流血只是为了躲开妈妈问责去海洋馆吗?拿起一个”要素反复争夺你的注意力,最后完全没有用上,那这样的场景安排绝对是失当的。

比如观察海的祭典,科研人员和军方貌合神离地合作,最后出现的水面舰艇,都是对注意力的剥夺,都完全没有用上,成为无始无终的剧情。电影在定稿前为什么没有把这些”用不上“的镜头删去?删去他们,那么海洋祭典的配角只会局限在女主父母、父亲的老朋友(老研究员)及其伙伴上,剧情显得更饱满、更容易内在自洽。

肯定会有人觉得现在观众不行,不能理解这部动画电影的精妙,继而批判一番这个时代,什么文化快餐吃多了。打住,反复剥夺观众注意力,举起要素却不实用、不自洽的剧情画面安排,已经把自己打落到连文化快餐都不如的境地。

关键配角的恐怖谷

动画对人物的简化和美化是普遍存在的。不美化也可以,但请不要试图试探观众的恐怖谷。可能蒂蒂老婆婆原作里确实不好看,但你现在是动画啊,大荧幕上一个皮肤黝黑只剩两根大门牙的角色是多么的可怕。然后这个角色还要给正面大脸,还要说话。对不起这深深击中了我的恐怖谷,在影院里我真的不想看到她的脸。不知道其他观众有无类似的感受。

待续

还有一些地方也是画面失当的,比如女主成为祭典仪式中心的那一段,那么长时间只有LSD般的画面却没有解说,之前剧情和画面里提供的种种信息,真的能支撑起观众接受(更不要说理解)这些画面吗?比如《你的名字》在神迹里那一段由”组纽“展开的情节,画面与老婆婆的解说配合地非常好,观众不会有异样感。

这篇文章拖的时间有点长,不少细节已经模糊,也没有刚看完电影时那么激动了。看过漫画或者二刷电影后我再作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