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碧翠絲的手會動,像是想抓住什麼。希禮爾讓她抓著,畢竟沒有壞處。他一直守在她身邊,照顧她的生命跡象。
沒有人知道三二七號房發生的事。
夜裡,船底傳來一聲悶響。
走廊傳來腳步聲,起初零星,後來變得緊湊。
希禮爾站起來,自書桌到門邊,側耳傾聽。有人說話,接著是開門的聲響。有人用拳頭拍門,貼著牆往前推進,聲音已經沙啞。
攜帶救生衣,前往甲板。
希禮爾開門的瞬間,走廊的聲音湧入。腳步聲、叩門聲、隔著牆壁傳來的說話聲。
很久沒這麼吵鬧了。
人群往同一個方向移動,穿著睡衣、晨袍、還沒換下的晚禮服。有個男人逆著人流,大喊著誰的全名。走廊盡頭,有人坐在地上,膝上壓著皮箱,動也不動。散髮的貴婦人站在走廊上,身上套一件帆布救生衣,軟木塊在兩側撐開,繫帶垂著沒有紮。她抓住跑過身邊的年輕人,問他救生衣該怎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