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管轄提案厚達數十頁,從能力的評估檢測到稅率增減,看似照顧了刻印者的方方面面,但在這份提案中,刻印者必須受到更為嚴厲的監控,包括增加由政府主導的身體檢查次數、提高政府的管轄權限,刻印者不能拒絕這些由政府單位授意的調查。

布林蘭特在接待廳的沙發上緩緩翻閱著這份幾乎裝訂成冊的提案計畫書。

「弗朗西議員的主張很好,但太過緊逼刻印者會引發抗議和情緒反彈,我們也不希望造成市民朋友的嫌隙。」

「『我們』?您說的話能代表佛洛伊德先生的態度嗎?」

「父親在外洽公,不知道議員來訪,我不敢稱能為希德羅斯家代言。但我們家族向來支持合法刻印者的權益,貿然附議約束管轄提案會失去群眾的信任。」

「所以如果有企業的支持,刻印者就能信賴這份提案——」

「請讓我再考慮一陣吧。如你所說,家父還沒收到消息呢。」

弗朗西議員有些失望,但希德羅斯家曖昧模糊的態度又在意料之中。

弗朗西心知這位布林蘭特少爺與他的父親佛洛伊德沆瀣一氣,絕不會支持對刻印者施壓的倡議,可特意來這一趟仍然是有效的。弗朗西開車赴約前將行蹤告知了幾位親朋好友,包括兩位新聞記者,等明天中午,監督派議員與自由派企業家秘密會面的新聞將散佈在阿爾維亞諾大街小巷,屆時希德羅斯家會被逼著再次表態。

「我會期待佛洛伊德先生對這份提案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