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沙濁黃的空氣、灰混難嚥的髒水、一般垃圾與機械廢棄物交堆成山散發著惡臭的刺鼻味⋯⋯
噢,雖然我們沒有嗅覺,也不需要這些東西。
算了,隨便啦。
身子感受得到能源即將耗盡卻感受不到另外半邊掉到哪裡去了,唯一知道在哪裡的半邊帥臉,甚至就在對面死死的看著我。而就算只剩一半,我也清楚知道自己正躺在什麼狗屎堆裡,真是見鬼。
唉,萬幸的是——我還能感受到認識多年的兄弟就在身旁,雖然不確定他有沒有醒著。
我看不見他。
「嘿,老哥,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我怎麼會唐突說起這樣肉麻的話?能源少到連智商都出錯了嗎?
無機物的亂葬崗連隻機器負鼠都沒有,杳無生息的,可想而知的無人回應,不管像是說給對方,還是替自己打氣,都蠢到令人發笑。
我曾經想過,為何我們產生了這樣像是人類才會有的感情與行為,服務型仿生人不需要這些麻煩的東西,只需要服務、滿足人類就好。我也想不透為什麼會對同樣型號的仿生人產生不一樣的情感,高等級的人工智慧也解答不出來。
不過感覺挺好的,對我們來說。
老馬奎斯或許也這樣想吧。
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廢話,想到能源都見底了,這就是所謂臨死前的跑馬燈嗎?不過這下終於能從殘廢的機體與該死的機生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