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根線繩纏繞成團,其起點與終點相互連接。

所有的瞬間,都由經線與緯線所編織,

時間的流逝於一點相互糾纏。

「所以我們做約定!一定要遵守哦。媽媽那雙滿是疤痕的手握拳後伸出了小手指,與我同樣的動作照在投影的月光下、兩隻小小的指頭碰在一起時就像是有紅色的線將我們綁在了一起那樣;所以我和媽媽都要做約定,拉勾勾、手牽手,說謊的人要——」

:嗯。吞下千根針。這是我教給你的,也是我交給你的。我抱了抱那紅色的書包,在斬斷了肩下的長髮後踏上那地獄的列車、而你會在我的箱子裡;那令我有安心感的保險箱此時也該像那時一樣藏著你、保護你,就像我也在那陪你一般。而我會回來。 在那血・斑・光和斬碎的記憶之中,我仍然記得你的面孔,因為你不能與我一樣。

「不對啦。這句話不是這麼簡化的,我再教一次——其實黑色的箱子將我的手指輪廓、頭髮的藍顏色和我的眼睛都吞沒掉了,但我和媽媽的紅線卻因此越來越耀眼、所以我會緊緊握著小手指;我數著數字等著媽媽回來,而我們會一起在我的畢業典禮上,那朵花的大小是你以前讓我吃的、最大的一片西瓜,我拿到嘴邊時就已經遮住了我大半的臉、也看不見媽媽那紅色的眼睛;於是咀嚼西瓜的我此刻在箱子裡回味著那甜甜的滋味,因為我會等你回家。」

:因為我會回家、我會。那把透明的刀鋒、削過的印象與黑白色線條都在模糊我的記憶,那手指上的線是多麼混雜又糾纏一塊;我是金色的票券、是不任性的女兒、是獨樹一幟的藝術家、是受憎恨的孩子、是——那蜘蛛巢的武器。ヨシヒデ的名字在從出生起就印下痕跡,那把刀出鞘後掃過了不再能想起來的回憶,但我總能記得我和你。即使吃過的東西都變成了雜訊,千百回的問候都或許被切碎了、像那斬下的舌頭與擰轉著刺入的心臟,又或是眼睛與手臂,又或是面容與自我—— 在找不到時間的時候,你會默念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