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霞的背景中有一個人、一張臉。那美麗的酒紅色長髮擋住了眼，你卻記得她有著美麗的臉龐。

那是什麼模樣的？那是張、何等漂亮的……是怎樣的臉？你突然意識到你有點記不清了。

**有什麼不見了。**你明明記得有關一切的細節，你記得那件有荷葉邊的白上衣，繫著的黑色緞帶，長及腳踝的黑色長裙，和那雙纖細的手、酒紅色的靴子；帶著自信抬起頭來卻只看到了一張滿佈花瓣的臉龐，眼眶裡是白百合。你也記得那是一朵很適合她的花。你記得她的聲音，柔和的女高音會喚你費佳、或者愛人，那隻漂亮的手會遞到你的面前，讓你和她的手握在一起。什麼都沒有不見，你如此肯定的閉上眼再張開——如此漂亮的輪廓，中間的五官卻是空白的，沒有眼睛與嘴唇的皮膚色滿佈了整張臉。你突然意識到你有點記不清了。

**有什麼不在了。**你明明記得有關一切的事情，你記得那個莫斯科的冬天、她瑟縮在角落時被凍紅的臉，再相遇時搶奪你錢包的那副掙扎表情；記得她第一次與你出門吃飯的雀躍語氣，告白時臉頰旁的紅暈、戴在手指上的訂婚戒指。她好像在你的耳旁說了話，而你抬起頭看到的臉卻被一張張的報紙蓋住了，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和魔女的稱號。你覺得頭有些疼，但記憶如此真實，你選擇相信你的腦袋、而非拒絕的潛意識。你們有在一年中的花田齊放時牽起手跳舞，有在冬天時圍著爐火喝上熱飲，在秋天時踩過落葉，在夏天曬著太陽；這怎麼能不在了呢？你想了想後再度張開眼：你看見了一片鮮紅的血液灑在了半空，不偏不倚的遮住了她的臉龐，而你僅堪堪看到了眼睫毛的一角。

有什麼██**了。**你不記得她的臉了。那雙漂亮的眼睛、笑著的唇都模糊了模樣，本該存在的那五官去哪裡了？你突然意識到你記不清了。

你正在慢慢忘記她的臉。費奧多爾正在慢慢遺忘她的臉。費奧多爾正在逐漸忘記瑪麗婭的臉。有什麼已經消失了。

：在晚虹的背景中有兩個人、一張臉。那漂亮的酒紅色長髮沒有了臉，另一個人則張開了酒紅色的雙眼，把轉瞬即逝的光景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