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告訴你 我不打棒球了」
平板上的賽事中,游擊手漏接了球,防守出現了失誤。
他的視野與注意力卻狹小得只能容得下這句話。
佑真坐在玄關繫好鞋帶,推開門出去時,天邊找不到光的痕跡,門口的感應燈因為天色的關係依舊亮著,他深吸一口氣,鼻腔到胸口能感受到清冽卻不致疼痛,空氣又輕又薄,就像他帶上門後邁出的步伐一般輕盈。
步行、快走再到起跑,與在球場上經常做的短跑衝刺不同,晨跑的節奏可以被拖得慢一些,雖然總是以飛快的腳程引以為傲,但放慢腳步後獲得的時光仍然被他期待。
對他而言只要是醒來就是清晨,只是今天比通常晨跑的時間還要更早,路上完全沒有人,而夏天的尾巴幾乎不見蹤影,從呼吸與出汗時的感覺就能體會到,這股冷清不如春日到來時由內而外擴散的舒坦,反而是讓人提醒將僅存的暖意收回那般由外向內收斂,適當地調節呼吸,他專注在前方,茫茫未明的景色有種整座城鎮裡只剩下自己的錯覺。
腳步踏在柏油路上的聲音不大,跟規律的呼吸聲一起溶在未央的夜色中,經過獨棟的住宅時他偶爾能看見一些未拉起窗簾的房間透出燈光——不知道是跟自己一樣起得太早又或是貪黑,還是說是忘了關上燈就睡去了?諸如此類無關緊要甚至無法求證的小事,在這段路程裡飛入他的腦中又被拋到腦後,重複不斷。
呼吸一直保持著適當的節奏,所以即便跑步的時間慢慢累積也不會感到上氣不接下氣。
做慣了的事情就像遵照著流程運轉的機械一般,只是時間一長就忘了當初啟動運作的理由,就這麼做著卻也對自己沒有任何壞處,那麼還需要去想是源自於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