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冰天雪地中,華裘蕾嘉的火山群持續散發著熱氣,融化了冰川與湖泊,中心區的聚落,夜晚燈火通明,無人的街道上,煤燈也依舊運作著。

這裡的居民就和大多數角鱗族一樣,人們從小就開始學習技藝,與指導者相處的時間遠超過親人。

「鏘—鏘—鏘——」雖已至深夜,一間工坊內仍然不斷傳出打鐵聲,還沒被投訴簡直是個奇蹟。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與木材燃燒的氣味,鍛爐的火光照亮了整個房間,桌上的工具被整齊的排列。

雖然沒有排外的社會風氣,但是火山內的熱量導致這裡大多居住著角鱗族,此時正在火爐前工作的那個身影,在這個聚落裡顯得格外特別,沒有犄角與鱗片,骨架纖細步伐輕盈,羽毛如同黑曜石般烏黑閃耀。

覆蓋著飛羽的手爪握著鍛造錘,一下一下地敲在亮黃色的鍛劍上,每一下都平穩精準又帶有節奏感,就像是在演奏打擊樂器一般,在鏗然的敲擊聲中,金屬表面變得更加平順。

眼看鍛色即將退成暗紅色時,她果斷的停下敲擊,將鍛材再次移進爐內,不帶一絲猶豫。紅光照映在鳥喙上,她伸手將風門稍稍打開一點,用火鉤把炭移至爐心,火焰微微轉亮,橙紅色的金屬也逐漸變回橙黃色。

鍛造金屬時四散的火光碎屑,對於有羽毛的種族來說實在是非常危險,被熱風融化的羽脂更容易在被噴濺到的瞬間起火。沒有人知道她為何會選擇這個職業,也沒人知道她為何會選擇定居於此。

「格雷莫爾·斯特林·施米德!」灰黑色的鳥喙大聲的叫喚著。

「是!」被聲音驚醒的小角民猛然抬起頭,手中的工具差點掉到地上。

「還撐得住嗎?」

格雷點了點頭,但眼皮卻一次比一次重,尾巴無力的拖在地上。不知道已經天黑了多久,早已經失去了時間感,小小的他不懂為何師傅不停下來,只覺得今天的課程好長好長。

「好,時間差不多了,那今天你來收尾。」師傅隨即往旁邊退開了一大步,將位子讓了出來。

格雷揉了揉眼睛嘗試提起精神,開始隨著記憶中的步驟行動,將風門關閉、把火力調小、等待金屬降溫。為了盡早休息他加快操作速度,就在他打算將材料夾出來那刻。

「停,別急。」師傅的語氣很輕卻很認真。

她指著爐內的金屬說著,「如果現在就拿出來的話會出現裂痕的。」

「可是顏色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