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訓練場的一角,剛結束一輪模擬戰鬥的格雷往場地邊緣走來,幾名船員靠在牆邊休息,閒聊著剛才的訓練內容與日常瑣事。

「……欸,格雷,一直很想問你。」其中一人指著他手中的工兵鏟,「你當初怎麼會選這個?」聽見提問的其他人也湊了過來,就像是有人即將開始分享世紀大八卦一樣。

格雷停頓了一下,彷彿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握著鏟柄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些,像是在重新感受金屬的重量。往後退了半步,尾巴保持平衡,順勢將鏟子舉起來,輕巧地揮兩下。

「就……比較順手吧,而且它的聲音很乾淨。」語氣平靜得如此理所當然。

「聲音乾淨?」有人立刻追問,想搞清楚他的意思。

格雷思索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如何把事情說的更明白一點。

「它不像重錘那樣厚實低沉,也不像刀刃那麼清脆響亮,有點像介於兩者之間。」他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了一支小金屬鎚,對著鏟面有節奏的敲了幾下,短促的敲擊聲在訓練場內一陣一陣響起。

如同反射動作一樣,他專注地聽著每一下的回音有沒有異常,尾巴也隨著共鳴小幅度地晃動。

「所以就是…聲音比較好聽嗎?」有人歪著頭問著。

「嗯,差不多。」深紅色的腦袋上下點了點。

「這看起來很像在對鏟子做健康檢查。」

格雷笑了一下,「這樣說其實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