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裡很安靜。
厚重的玻璃隔絕城市的喧囂,無人發言時這房裡簡直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即便面前的人口沫橫飛,但里奧完全沒有把任何一個字聽進去。
因為沒有必要。
無論是夾雜試探的言語、有利自我的佐證、推卸責任的試圖,在這張談判桌上通通沒有必要。
「成本呢?」
「預計的獲利數字?」
「如果交給我們,你的利益會達到淨利至少90%以上。」
男人的話語掠奪了所有先機,令談判對手的話語逐漸失去重量。看著那雙血紅色的瞳孔,那人竟感覺比起自己的方案,里奧的提議更加吸引他的目光。原本堅定的立場開始變得模糊,所有的讓步都變得如此合理。條件在不知不覺下被重新排列,但對方卻心滿意足地認為事情進展異常順利,自己的事業經過這場談判後將能更加成長茁壯。最後的結論被寫進文件時,甚至還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握著鋼筆的手歡快在紙上署名。
里奧這側的其他人則是瞠目結舌地看著對面談判代表的所有人相談甚歡地離席,又將視線投回到站起身子將文件收回提箱的里奧。
暗灰色的瞳孔看上去與先前無異,脫口而出的話語更是一如往常冷漠沒有情感。